《嗨!敦煌·传承》展览中维摩经变的背景故事
《嗨!敦煌·传承》中国新美育主题文化传承学习展,由中国新美育组委会等主办,在浙江展览馆隆重献幕,时间为8月13日至22日。
据展览介绍,“敦煌是中国文化宝库,是丝绸之路上一颗璀璨的明珠,是连接华夏文明与西方文明的桥头堡!敦煌莫高窟是世界上现存规模最大的集建筑、壁画、彩塑、书法文字等为一体的佛教石窟艺术群,也是佛教艺术中国化演进的重要见证。”
正如习近平总书记考察莫高窟时所说:“文明因多样而交流,因交流而互鉴,因互鉴而发展!敦煌文化展示了中华民族的文化自信!”
传承由历代高僧大德、学者、艺术家共同担当。近代常书鸿、张大千、郑振铎们,前赴后继;现在国家投入大量的资金对敦煌进行保护的同时,以现代的科学手段进行展示,如上线数字敦煌,令在世界的任何地方 都可以直观、研究、探索、发掘各重点;如今在浙江展览馆举办的《嗨!敦煌·传承》正是各界一脉,传薪不断的又一力作。
本次展览的主体是谢成林和王亚林临摹作品,以及学生的习作,并辅之以各种现代的动态、电子、光影技术,让参观者沉浸式积极互动,用心灵感受中华文化,寓教于乐。深深赞叹策划筹展者用心竭力。
本文着重就敦煌第220窟《维摩经变》故事背景作简单的介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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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摩经变
第220窟位于莫高窟南区中部。创建于初唐。主室为覆斗形顶,西壁开一龛,是唐代的代表窟之一。宋或西夏时,此窟壁画全被覆盖,绘以满壁千佛。1944年,敦煌艺术研究所剥去四壁之上层壁画,初唐艺术杰作赫然重晖。主室西壁一龛,内塑一佛二弟子二菩萨(清重修),龛沿下画初唐供养人虽已模糊。龛外两侧画文殊、普贤变各一铺。南壁为通壁大画:南为无量寿经变,北壁为药师经变。药师变中之两幅“对舞”。
东壁门上画弥勒说法图一铺,男女供养人各一身;贞观十六年(642)题记一方;门两侧画维摩诘经变。壁画中维摩诘、文殊菩萨和弥勒佛三大主体,文殊菩萨代表 大圣释迦牟尼佛祖前往毗耶离城维摩诘大士问疾,弥勒菩萨承担着未来弘扬《维摩诘经》的重任。这其中极具故事性的场景。
此窟壁画,每幅皆为上乘之作,其中之维摩诘像乃人物画之精品;前来问疾于维摩之帝王、大臣,可与阎立本“帝王图”媲美。
对于“变”的解释,多种多样,有变换形式讲述之意,也有认为是神通变化-神变,或者是“变相”-曼荼罗(mandala)的略语,如把佛经内容绘成画,也是一种变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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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密家庭
《维摩经变》当然是从《佛说维摩诘所说不思议解脱法门经》演绎转变而来。这部经典有十种译本,现存在世的有三种。流传最广的是鸠摩罗什翻译的版本。
《佛说维摩诘所说不思议解脱法门经》第一品为《佛国品》,理念是“若菩萨欲得净土,当净其心;随其心净,则佛土净。”根本核心是清净心,唯心所现,唯识所变的唯识思想。
《方便品第二》介绍维摩诘圣祖“虽为白衣,奉持沙门清净律行;虽处居家,不著三界;示有妻子,常修梵行;现有眷属,常乐远离。” 以圣密宗的话语境界就是清净、无我、调伏、精进,教相、事相、戒相、圆相为基础的圣密家庭,有妻子、儿女、眷属,在家修行,而非出家众。
为了方便说法,维摩诘大士称病在家,毗耶离城,政界上至国王大臣,社会贤达,以及宗教各界,下至各层官员家属,数以千计都探望了维摩诘长者,借此机缘,维摩诘长者已经广为说讲法。
下一步当然就是为佛弟子说法了,于是引出了《弟子品》、《菩萨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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度众大戏
《弟子品》中维摩诘长者教化上座部弟子的度众大戏,非常精彩。经中记载了 大圣释迦牟尼佛祖逐一请五百弟子代表自己前往探望 维摩诘大士,他们却一一回答自己没有能力代表的理由。经中详细记载了佛祖十大弟子往昔受到维摩诘长者就宴坐、说法、行乞、观根、法要、天眼、持律、出家、疾病等法理“考核”,都处于无以回答的窘境。
为什么说是为度众大戏呢?《佛国品》里记载:“尔时,舍利弗承佛威神作是念:若菩萨心净,则佛土净者,我世尊本为菩萨时,意岂不净,而是佛土不净若此?佛知其念。”
翻译成用白话,就是,舍利弗接收到佛祖威力无穷的神通发来的信息,这样想道:“如果菩萨在因地修行时只要心清净,佛土就清净的话,我世尊释迦牟尼佛自己做菩萨时,意识岂会不清净?而我眼里看到的娑婆世界佛土却如此的不清净?”
佛祖立即就知道了他的思想念头。这个过程圣密宗可以用法身心语来描述,也是神变的一种。接着引出精彩的神通大戏,“于是佛以足指按地,即时三千大千世界,若干百千珍宝严饰,譬如宝庄严佛,无量功德宝庄严土,一切大众叹未曾有!”。
是不是想说,这不就是自导自演吗?对,这就是佛和弟子们共同参与的一场行动剧-度众大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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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殊问疾
上座部弟子讲了一番来龙去脉之后,佛祖就请大乘菩萨代表自己前往慰问。但依然一个个推辞了。《菩萨品第四》记载了弥勒菩萨、光严童子、持世菩萨、长者子善德各各有关于受记、道场、无尽灯、法施等法理得到维摩诘长者教诲的往事,并且在菩萨接受教育的同时,“城中一最下乞人,见是神力,闻其所说,皆发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心。”菩萨和上座部弟子们一样,都是我无法代表佛祖去维摩诘大士那里慰问探望。
最后,只好菩萨中智慧第一的代表文殊菩萨出场,代表大圣释迦牟尼佛祖了。文殊师利菩萨是对维摩诘圣祖高度赞颂,“佛祖啊,和维摩诘圣祖对话难度太大了。他透彻通达宇宙实相,人生究竟,善于阐释佛法根本要领,辩才无滞,智慧无碍;一切菩萨法式悉知,诸佛秘藏无不得入;降伏众魔,游戏神通,其慧方便,皆已得度。虽然如此,既然佛祖您已经下圣旨了,我就应当直下承担,到毗耶离城慰问看望。”
这时释迦牟尼佛祖坐下的弟子都想道,文殊师利、维摩诘两位大士一起对话,必定开讲妙法,所以八千菩萨,五百声闻,百千天人,大家都想随从前往。这样,大队人马簇拥围绕着文殊菩萨,浩浩荡荡进入 维摩诘长者的老家广严城。
维摩诘圣祖心里想,现在文殊利菩萨和大众一起来了,就运起神通,把室内所有物品,包括侍从都移除了,只留下一个床,以生病为藉口卧在床上。文殊师利菩萨和大众进入其室,只看到方丈之室,空无所有,维摩诘长者一个人独自寝卧床上。
然后开始精彩的对话,文殊师利菩萨代表 大圣释迦牟尼佛祖慰问:“世尊殷勤,致问无量,居士是疾,何所因起?其生久如?当云何灭?” 文殊师利又问,为什么没有侍者?病症如何?如何慰问晓喻生病的菩萨?有病菩萨如何调伏自心?维摩诘长者一一作答。
这就是我们在敦煌第220窟所定格的一个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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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法门
我们参观寺庙,看小说、电视,经常看到听说“不二法门”,而《佛说维摩诘所说不思议解脱法门经》里有最为精彩的演绎。维摩诘对众菩萨说:“各位深具大慈悲心的菩萨!根据您们各自的修持,谈谈菩萨如何入不二法门吧。”
于是三十一位菩萨各各谈了自己的心得体会,轮到文殊菩萨,他说:“如我的意思,于一切法,无言无说,无示无识,离诸问答,就是入不二法门。”然后就问维摩诘大士:“我们各各说了,长者您说说菩萨如何入不二法门?”出乎意表的是,维摩诘圣祖竟然什么也没有说。文殊师利赞叹道:“善哉!善哉!乃至无有文字语言,是真入不二法门。”
一默惊雷,其中蕴义,自非他人可知,所谓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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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勒受托
《维摩诘所说经》最后, 大圣释迦牟尼佛祖把弘法无量亿阿僧祇劫所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的任务交给了未来佛弥勒菩萨。
《嘱累品》云,“于是,佛告弥勒菩萨言:‘弥勒!我今以是无量亿阿僧祇劫,所集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法付嘱于汝。如是辈经,于佛灭后末世之中,汝等当以神力,广宣流布于阎浮提,无令断绝。”
因为有八万四千根器的众生,就要因机施教,运用八万四千法门。佛祖非常慈悲,详细开导,新学菩萨和久修道行各自特征,如何正确引导教育。
弥勒菩萨直下承担,与会菩萨一同表示,佛灭度后会广宣流布,四天王则郑重向佛祖秉告,我们会拥护将来学此法之人。(海通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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