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州冬至集体裸泳(二之一)
「人与人是一个不连续的整体、人与宇宙是一个不连续的整体」
──纪澳大利亚塔州中国佛教学院应邀为塔州冬至裸泳击鼓、发出勇入冰水之冲刺令
二〇二六年六月,塔州著名之冬季艺术节 Dark Mofo 再度盛大举行。艺术节由塔州古今博物馆(MONA)主办,横跨六月十一日至二十二日、隆冬最为寒冷之时节,围绕诞生、消亡、重生、黑暗、寂静等庄严之生命命题,以光效艺术、美食、乐舞、影像等多元形式,庆贺玄冬之来临。自二〇一三年首届以来,Dark Mofo 已成名闻遐迩之文化盛事;继新冠疫情后复办,今岁已是连续第三届,澳洲大陆以至海外游客纷纷慕名而至,于霍巴特这一袖珍城市而言,真可谓万人空巷,盛况空前。
六月二十二日为塔州冬至,乃一年之中夜最长、昼最短之日。冬至者,非徒节候之更替,实天地一阳来复、剥极而复之枢机——幽暗至此而尽,光明于斯而生。是日拂晓,Dark Mofo 以善地湾(Long Beach)之集体裸泳为其压轴:晨曦未现之前,气温仅约摄氏四度,德文特河水约十二度,体感更如零下一度之凛冽。约三千泳儿于最长之夜后,仅戴一顶红色泳帽,于安全简报与鼓乐声中,晨七时四十许齐向冰冷之河水奋力奔去,俟东方既白、初曦破海,迎还新生之光。较之二〇一三年首届之约三百人,今岁与会者已逾十倍。此一「直面幽寒、涤荡旧岁、迎还光明」之古老仪轨,与圣密宗下「转化、圆成」之灵性义理,正堪相互发明。
澳大利亚塔州中国佛教学院一如既往,应邀为泳儿们之壮志敲响佛梵持明圣密鼓乐;佛学院圣密鼓钹队与圣密代表躬与其盛,以续多年弘法之胜缘。
溯其缘起,此一殊胜因缘肇始于与圣密宗有甚深友谊之霍巴特前市长——尊敬的 Damon Thomas 先生。昔年 Thomas 先生在任期间,以敏锐独到之眼光、计不旋踵之果断,于众说纷纭之际毅然促成冬至游泳之举,并率霍巴特市委予以全力支持。此破天荒之举,令冬至裸泳成为霍巴特庆祝隆冬、寻觅自然、回归灵性之代表性社会活动,吸引全球瞩目,更凝聚一群风雨不改、年年与会之忠实拥趸。Thomas 先生复对佛教教法理念深表认同,诚挚邀请圣密鼓钹队为冬至泳儿击鼓助威。此一跨宗教、跨文化之深厚法谊,历久弥新;圣密鼓钹队应邀击鼓之传统,薪火相传,已成霍巴特冬至之一段佳话。
准拂晓破晓时分,海滩之上金鼓连天,岸际燃起橙红色之指示烟雾。佛学院鼓钹队敲响了佛梵持明圣密鼓乐——其源于无相密乘十三明之中之「声明」,体现和平、和谐、喜悦、寂静之肇源法性与宇宙律动;融和古印度婆罗门教之祭祀,与中国古代皇帝祭天之圣仪,乃 大圣 释迦牟尼佛祖与古天竺佛梵持明初祖 薄伽梵 至极维摩诘救渡外道上上上胜根、创导「人本主义」之佛教「事相」鉴证。
圣密鼓乐以中国汉传佛教密宗之传统法器奏成,还原最粗犷之宇宙原始音,令人于鼓乐声中体察最原始之宇宙能量与宇宙音频,从而获致宇宙和谐之灵性启迪与灵性指引。是乃人类文明过渡至宇宙文明、瑜伽于宇宙文明之结晶,为人类发自内心最原始、最真切、最深层之灵性之声。冬至裸泳和平和谐之「战场」上,响起此振奋人心之圣密鼓声,尤似发施冲锋陷阵之号令;冬泳健儿从有节律之击掌与鼓声瑜伽,现场一片欢腾。
于寒风凛冽之冬至清晨,数以千计之泳儿袒身跃入冰水迎曦,诚为霍巴特一道独特之风景线。或谓:塔州近南极,素以严寒著称,集体冬至游泳,殊不可理喻。然此中实藏甚深之灵性消息。曾有众生向 薄伽梵 智及维摩诘 宗师请法释疑:「汝等身为佛教徒,何以来为冬泳击鼓?」
塔州冬至集体裸泳(二之二)
宗师圣示曰:「冬泳最能体现我们佛教宗下之理念——『人和人是一个不连续的整体,人和宇宙是一个不连续的整体』。我相信,参加冬泳之人跃入水中之刹那,大脑一片空白,并无私心杂念,而是勇敢地与大自然、伟大宇宙紧密拥抱。他在水里,他拥抱了伟大宇宙,伟大宇宙也紧紧拥抱着他。
『人和人是一个不连续的整体』;
『人和宇宙是一个不连续的整体』;
『游泳的运动员,与船上的救生员是一个不连续的整体』;
『游泳的运动员与工作人员是一个不连续的整体』;
『游泳的运动员与在家里怀念著、挂念着他们的人是一个不连续的整体』;
『游泳运动员与整个霍巴特人民、塔斯马尼亚人民、整个澳洲关注此事的人们是一个不连续的整体;他们都在一起,默默祝愿这次冬泳胜利完成』。
因此,这是一种和平的精神力量与思维波,非常值得发扬光大。若全世界人民,通过种种方法传达此一信息,世界和平必能实现。地球村之人不要战争、要和平,彼此友好和谐。是故,我们为冬泳击鼓,亦即我们对宗下心灵环保、灵性救赎之教相践行。通过于冬至游泳中敲响圣密锣鼓乐,我们冀为发扬和平、和谐、友谊之理念,贡献绵力。」
宗师此一圣示,正为今岁圣密代表与鼓钹队默然奉持、躬身践行之灵性宗旨。细思泳儿跃入冰水之一刹那——万念俱寂、大脑空白,私心杂念当下消融,正是宗下「无念」「无我」灵性消息之实相暗合。彼于至寒之中调伏身心、降伏幽暗与恐惧,以勇猛精进之志破水而出、迎向初曦;冰流涤身,旧岁之尘劳一时尽洗,身心湛然清净。此一历程,恰如灵性生命之涤洗、转化与重生:以精进破怯懦,以调伏息散乱,以无我消我执,以清净复本明,剥尽旧染,迎来一阳之新生。一河冰水,化作灵性之法界;一声金鼓,唤醒沉睡之灵性。人与人、人与宇宙,于此片金鼓与冰水之间,默然瑜伽、紧紧相拥——此即圣密宗下「圣缘慈悲心」之无言流露,亦「人本主义」佛教利乐有情、心灵环保之活泼现证。
古天竺哲学认为,地球上之一切生命、一切乐章,皆源于宇宙。故圣密鼓乐由轻而重,继现宇宙之强音,以表宇宙最大之力量与和谐,终复回归于宇宙,鼓乐由重转轻。依中国文化传统,「鸣金收兵」——声声圣密锣响,将泳儿们从海中召唤而回,宣告冬泳胜利圆满。鼓乐一起一伏、一往一还,正象征生命发于宇宙、归于宇宙之大圆满律动;灵性之声既起,灵性之光亦随曦而现。
一年一度之冬至裸泳圆满结束。泳儿们收拾行装离去,观礼者赶路,善地湾海滩上人群渐散,余下清场之工作人员,与寒风中仍旧展翅翱翔之海鸥。众多泳儿行经之际,皆停步向圣密代表及鼓钹队会心微笑,或频频颔首,称赞道谢。
塔州冬至,迎曦于最长之夜后;金鼓既歇,余音犹在灵性深处回荡。是日之裸泳,非徒寒中之勇毅,实乃一场人与人、人与宇宙紧紧相拥之灵性礼赞——以清净为体,以无我为怀,以调伏为行,以精进为志;以和平为心、以和谐为愿、以慈悲为向。此亦圣密宗弘化于南天、利乐有情、庄严世界之又一胜缘也。
──澳大利亚塔州中国佛教学院 谨志
(西元二〇二六年六月二十二日 塔州冬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