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历史上也有一种观点,如《北山录》认为,“唯僧稠得跋陀之道。”就是从生平所显现的圣通圣持而言,其实究竟证量如何,作为当时尚处密弘阶段的佛梵持明密教三极无相密乘灵性修持而言,实修亲证也并不一定就显现于外在,但是僧稠的禅定成就确实非同一般。
许多人认为跋陀传授禅法,其中既有大乘禅,也有小乘禅,但以小乘禅居多。这种结论不知所出,在对跋陀的介绍中并没有直接的记录,可能就是因为僧稠有修行或讲授,因此推定跋陀也是。但是如果仔细研读史料,就会发现这样的倒推并不一定能够成立。《续高僧传》记载僧稠“初从道房禅师受行止观。房即跋陀之神足也。”后又“依涅槃圣行四念处法。乃至眠梦觉见都无欲想”,五年以后,又到“赵州障供山道明禅师。受十六特胜法。”但是《佛祖统纪》的作者分析:“逆而推之。则知受止观于房禅师。当天保之初。复更推之。……盖文师悟由中论。独步河淮时无竞化。非小乘禅师之所能知。然则房师。上受文师。下传稠师。上下推之为可信矣。”可见作者也并没有跋陀弘小乘禅的确切信息,因此有所推论,一则说明哪怕僧稠所修也并非小乘禅,而且虽然道房是跋陀弟子,但所授止观也并非跋陀所出。当然,从跋陀对慧光的教育看,“高高山顶立,深深海底行”,圣密宗这样立足于法性之巅的教法更需要有扎实的基础,圣密宗十臻持明囊括诸乘次禅法,对于僧稠这样的大法器,之所以安排道房先做引导,也是一个前行准备,先需悟达空性,排除幻觉,这就好像当代圣宗智及宗师的教授,对于行者真正进入禅修也是极为省慎,包括笔者自己,也在最初得到宗师开示安排,“学密宗要先学好小乘戒律”;而且是在做了一些基础瑜伽以后,检查到内在炁路已经运行正常,才授受更为深入的圣密禅修法门。所以,也不能完全排除跋陀有传授小乘禅的可能。但是哪怕有,小乘禅也必定不是他真正的重点和根本,所以在《续高僧传》有一句非常重要的话:
“便诣少林寺祖师三藏。呈己所证。跋陀曰。自葱岭已东。禅学之最。汝其人矣。乃更授深要。即住嵩岳寺。”
跋陀对僧稠的嘉许很容易被注意到,却往往忽略后面这一句“乃更授深要”--授了什么“深要”,没有记录,或许也是不传之秘,但是从皇唐嵩岳少林寺碑,我们可以相信,“远传不二法门”的跋陀,授的一定也是“不二法门”的“深要”禅,而后,从显态的角度看,僧稠示现了诸种圣密佛境、圣佛密境:神人供泉、锡杖解虎、弃绝仙卷等等,大智本行,游戏圣通。而《北山录》更记录他的三密圣持:
“高齐陆脩静等。奏与僧比试作法。祝僧众衣鉢等旋空飞扬。大统令昙显对之。彼又祝大木升空。遂取稠禅师衲衣置上。于是呪之作法皆不能动。帝大悦)”
祝即咒,这里一连出现的三个动作都与三密陀罗尼5百形相关:
“祝僧众衣鉢等旋空飞扬。”
“祝大木升空”
“呪之作法皆不能动”
严耀中教授也认为:“稠师实际上是以金刚为本尊,所行也是密法咒语”[ 《汉传密教》,学林出版社,1999年],可见跋陀在少林寺为僧稠“更授深要”,授的就是佛梵持明密教,跋陀是当之无愧的圣密圣祖。而其中,他最重要的贡献,就是传承授受了中国汉传密宗的动禅陀罗尼跋陀七拳与动禅5OO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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